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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神

加入时间:2013-8-19 17:05:35 | 访问量:1430|来源:


                                                          眼      
                                                                        
                                                                         (罗志刚)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被一双眼睛迷住了,这双眼睛伴随着我走过了三十年的职业风雨。从此以后,我明白了,医生的眼神不是在眼睛的大小,而是在于眼神的内涵。
      1979年,作家谌容发表了小说《人到中年》,1982年改编成同名电影。由潘虹与达式常主演。这是在文革以后第一部公演的知识分之电影。
      潘虹与达式常在当时都是当红演员,而这部电影又是以医生作为主角的电影,无论是在社会还是在医学院校应期的反响都是强烈的。
电影中,潘虹的出色的眼神把一个中年医生的内心世界演绎的淋漓尽致而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与惆怅。
      作为大三的学生,即将进入临床学习,我与好友杨晓毅(现旅美)连看了三场。因为当时我们都是文学青年,也都对于医学事业充满神圣的向往。我们对于电影的蒙太奇表现手法,对于知识分子的内心的一种职业操守,对于知识分子的待遇,对于陆文婷形象的塑造与真实性以及社会意义进行了充满年轻人激情的讨论。
      可以说,《人到中年》的陆文婷的形象是我从事医生职业的第一标杆。
      陆文婷的形象的表现是从潘虹的眼神中所诠释的。
      这双眼睛所表现的有:坚定、迷茫、无助、痛苦、期艾、镇定,最终体现了陆文婷这个当代医生的内心世界对于医学的热爱、对于病人的关爱、对于个人与家庭的一种不得已的割舍与愧疚从而展示灵魂世界的的圣洁与高雅,我们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圣人。
      从看这部电影,我们可以发现,在当前物欲横流的现实状况,我们是多么需要这样一种精神,保持医学的圣洁与高雅,保持内心的宁静与纯洁,克服世俗的浮华与嘈杂,才是对于医学与生命体现出真正的尊重语敬重,才能让生命之花更加美丽。
      陆文婷的眼神表现在对待不同的人与事之上。
      在对待孩子与丈夫:她的眼神是痛苦、愧疚与无奈的。当儿子的白球鞋、女儿的小辫子无法兑现,她所表现的是那样的痛苦与无奈。当丈夫因家务累趴在床上,她抚摸着丈夫前额的皱纹。“我愿是废墟,只要我的爱人是那青春的常春藤,沿着我荒凉的前额,不断攀沿,上升上升”,影片中的主题诗句再次出现,愧疚的眼光已经为泪水模糊。但是这种模糊并不是对于自己选择的后悔,反而更是一种对于事业更加执着的追求。这种心境在我们的当前是多大的反差。当然,我们的医生现在愧对家人的事也并非少见,我们的职业就是一种这样的职业,需要情操来弥补。
      在对待病人尤其是穷苦病人,陆文婷的眼神是充满着柔润,看似冷淡,其中的那种坚定让病人能够感到信赖。影片中值得称道的是,因为是眼科病人,病人无法感受到陆文婷的眼神,于是,张大爷、焦部长是通过声音来认识陆文婷的。因为陆文婷在对待病人更是以坚定的声音来完成信心与责任的传达的。这是眼神的一种延伸。无论是编剧还是导演在剧情的设计上比起现代的穿帮大剧,不得不说“经典,经典”,也不得不感叹这种形象的真实。
      在对待困惑的同事,姜亚芬夫妇,陆文婷的大学同学,在当时的现实面前,他们选择了远走他乡。陆文婷表现的是无奈,因为作为一个医生,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但陆文婷以自己的行为让在机场的姜亚芬夫妇临行之前,感到了一种怅然与苍然,让人潸然泪下。正是陆文婷的无奈与坚定,才使中国医疗事业发展到了今天与国际接轨的水平。我们在今天,能够在与当年大所不同的工作与生活环境中生活与工作,不就是陆文婷在无奈中坚持与坚定的给我们带来的吗?
      在对待充满说教的马列主义老太太以及背后的焦部长,陆文婷的眼神有冷漠,这是对于权力的一种冷漠,体现了病人权利的平等,医生人格与患者的平等。这与我们有些人看到了权势的媚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对待自己的身体不适,陆文婷的眼神是很复杂的,手术台上,当手术台次没有完成,她的眼神是一种坚定与痛苦,手术完成,她的眼神是已经是一种茫然与无助,因为她已经离开了病房,她可以表露她的真实心态。这实际上已是一种高尚的内心灵魂的延伸表现。
      但是在这一切的后面,我们可以阅读到一个纯洁的灵魂的职业神圣高于职业操守。
      而我们现在,我们的社会对于我们这个职业的误读与误解,我们不谈别的,别人的我们无法改变,因为我们自己有一些同仁忘记了医生是个高雅纯洁的职业,为利益熏迷了双眼,才会加深社会的诟病。
      我们的政府与体制的问题上,也是有着许多的不周到甚至不仁义的地方,但是这也不能成为我们不高雅的理由。我们无力叫板,但是我们应该洁身自好。
      我们的内心是否还会有为我们的病人或者为了一个疾病而挑灯夜战的心境?
      我们是否会为了病人而担当的勇气与抉择?
      我们在舒适的工作环境是否会想到我们前辈为了这一切所做出的奉献,他们的精神该如何传承?
      重温经典,有益于我们在物欲横流的现实中,静定得让我们内心装下一些美好的东西,实际上可以重塑心灵,寻找自身的终极完美,也能够找到自己人生的幸福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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